翃鹓_(阿渊

不定期失踪人士

叶受/奇迹黑/瓶邪
盗/全/龙/哑

我静静地讲一个故事
也愿你能慢慢地听完

【all叶】梧桐-第一章-

#新坑,江湖武侠风,细节上的是个废,还在努力补古代的知识中。
#私设多如山,all叶走向。
#努力以谈情说爱为主线,次要打打敌人杀杀情敌。
#还有什么注意事项来着……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以后再补好了(喂!

    

  尚未长得繁茂的叶片在这开始变得湿热的初夏并不能起到多大的遮阳作用,一阵风吹来,好像都能和着薄汗黏在脸上,然而树下的那人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看起来倒是颇为享受如此闲暇静谧的时光。他本是合着眼假寐,鼻息幽幽地从盖在脸上的那本书下透出来,直到有人抓着他的手臂用稚嫩的童音不停地唤他的名字。

  “你教不教我武功!”

  “你这小孩够缠人的啊……”男人支起上半身,将脸上的书本往小孩儿脸上一扣,“喏,给你本武林秘籍。”

  小孩儿有些气闷地抓下脸上的书翻了几页,尽是些他看不懂的字符和图画,奇奇怪怪的哪里像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籍,他将书砸回男人身上,仍旧是不依不饶的缠着他,男人却只是笑眯眯的卷好书塞进里衣中,揉乱了稚童的软发。

  “亏你还自称‘江湖第一高手’呢,那你知道天下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么?”

  “当然知道咯。”男人笑了,捡起掉落在摇椅上的一片梧桐叶,捻着它的叶柄转来转去的玩,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千机伞、千机谱,听说过没有?”

  “唔……好像听阿爹说过。”

  小孩儿还在那里兀自回想自家爹娘时常讨论的场景,总是听这邻里街坊的人们说眼前这个男人多么厉害,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江湖第一高手”与这个懒洋洋的家伙联系到一起,只能解释为理想与现实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罢。男人没再看他,突然昂起脖子侧耳听着外面的响动,热闹的小贩叫卖声中还掺杂了许多马蹄声,四面八方而来,目标却是同一个地方。

  他知道,那是他的过去与现在,亦是他的未来。

  男人起身伸了个懒腰,嗅着那片扁平的叶子,唇角露出神秘的微笑。

  这一叶梧桐,会落在谁的手心呢?

  ---

  “掌柜的,掌柜的醒醒!”

  

  啊啊烦死了。陈果在心里暗暗骂道,这几天因为一个消息哭得眼睛肿成了包子,浑浑噩噩地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今天早晨连开店都是做着梦拿下门栓的,好在店里还有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二帮着照看店面才没让今天的兴欣客栈被客人咒骂照顾不周。

  

  “怎么了怎么了?有事去厨房叫阿修来帮,别吵我……”

  

  陈果稍稍抬头接着又趴了下去,下一秒小二急了,直接把她拽了起来指着大堂角落里坐着的那一桌客人说:“吵半天了,眼见着要打,老板娘你说怎么办?”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些江湖人士,谁没几下子在身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出来闯荡的,武人嘛说一不二,经常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倒也常见,只是这就让客栈糟了殃。遇上好说话的还能索取个闹事赔偿,遇上那种蛮不讲理的店里的桌椅瓢盆碎的碎破的破还是只能打碎了自己的牙往肚子里咽。

  

  陈果一向精打细算,勉强抖擞一下精神双手撑着从柜台后面站起来,那二人吵得正凶,整个大堂都听得一清二楚,吃饭的客人也都放下了筷子瞅着他们,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无法言说的难看。

  

  “这位兄台请你说话放尊重点儿,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嘉世脚下,你莫不是以为嘉世府奈何不了你吧?”

  

  “真是好笑,你是嘉世府的什么人?我就是说怎么了,叶秋那厮独占了嘉世府府主这么多年结果嘉世每况愈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好了,死了倒也干净!”

  

  “嘉世府放出的消息只是叶秋收到了七天舫的血叶,他未必身死,你莫要胡言乱语!”

  

  “七天舫至今为止说要杀的人全都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如今七天已过仍然没有任何消息,看来他是必死无疑,想来是被抛尸荒野如今正被野狗啃食吧哈哈哈。”

  

  叶秋,他这个嘉世府主当得也是颇受人议论,所谓树大招风众口难调,他身上的光环荣誉太多难免受人嫉恨,在江湖上的追随者很多,但仇视他的人却也不少。这是这些话在兴欣客栈里说就有些太不识抬举了,这里毕竟距离嘉世府较近,老板娘陈果也是嘉世府的追随者之一,此时的她更是火冒三丈,本就没怎么梳理好的青丝滑落肩头,抓着簪子就想冲过去给那个男人身上戳几个洞出来。

  

  她的步子刚刚迈出去,就闻得一声男人的惨叫,破音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发不完整,回荡在大堂里却也足够令人觉得惊悚。

  

  一根筷子精准地插在他的喉咙中央,那人甚至不知道这一击是从何而来就倒了下去,偏偏出手的人力道把握得极好,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却不致死,所以他还能伏在地上用唯一能活动的眼珠扫过大堂寻找凶手。

  

  “这里毕竟靠近嘉世府,还是希望阁下能够口中留德呢。”

  

  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如溪流潺潺淌过心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之感。他一开口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他孤身一人坐在靠近店门口的方桌前,说话的时候刚倒了一杯清茶,茶壶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手边的筷子也只剩下一根。他戴着纱帽斗笠看不清模样,说话的声音虽然温柔优雅,却也没由来的让人生出一股子寒意来,在他说下一句话的时候,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众人看来便不似风雅之士而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了。

  

  “我劝你少挣扎为妙,现在去找个郎中取了筷子还能保住一条命,不过纵然活着,也是个终身残疾了。”

  

  一举一动都优雅动人,谈吐有礼却句句残忍,只是整个大堂安静得吓人,刚才那一招根本没有人察觉他就已经可以杀人,故而谁也不敢出声招惹是非。

  

  男人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陈果还没回过神来大堂里就陆续好多客人付了钱匆匆离开了,想想也是,大家都不是为了打架来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见不好招惹的人还是躲一躲的好。

  

  刚才与那人争吵的男人走上前对着月白长袍的男子做了个揖以示感谢,文质彬彬的模样倒像是个文人,“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助,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男子伸出手托起他,这回说话便柔和了不少,“不必,我也只是看不惯而已。在下江湖无名,你是嘉世府的人?”

  

  男人看着伸至面前的那只手骨节分明莹白如玉,微微一怔却也很快将惊讶的神色掩饰了过去,不再过问对方的身份,老实回答道:“在下嘉世府胡嘉明,一介管账商人,不足挂齿。”言罢他便说了告辞,经过门槛的时候步子微微一顿,目光往后堂一扫,接着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几位客人,看来今日是我们照顾不周,还请见谅了。”

  

  一共也没剩下几桌食客,分散在大堂的各处,桌上的饭菜没动几口,还竟然都非常一致地保持着优雅端正的坐姿,一言不发。陈果想着今日着实不适合开店,等这几位客人走了要不就关门,结果就听得他们几人聊了起来。

  

  “喻庄主辛苦了。”

  

  身穿墨绿衣袍的男子同样以纱帽遮面,虽然江湖里遮面习以为常,但陈果看来看去突然发现在座的这三人竟然都是真人不露相,另外那位也是戴了副银色面具。她的注意力都在观察这三人的体态上,竟然没去留心他们交谈的话语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

  

  “哪里,”月白色衣袍的男人抿了一口茶水,似乎是转了一下角度看向陈果的方向,“不好意思老板娘,可否关一下店门?接下来我们几人有点事要谈,被外人听到恐怕不太妥当。”

  

  陈果被这声音勾得险些七魂六魄出窍,回神的时候突然大力拍上小二的后背,“还不快去,今天你提前收工了!”

  

  小二瘪瘪嘴,忍着后背脊梁骨的疼痛去关店门,然后一溜烟儿跑进了后堂,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几位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他正好不愿意在大堂待着。

  

  陈果本来也想一块躲到后堂去,接着就被另一道低沉的嗓音叫住了,那人从进屋开始就一句话没说过,连上的饭菜都是小二给他推荐了什么他就点点头。原来不是个哑巴啊。

  

  “等等。”

  

  “几位,还有事?”

  

  “老板娘你这里,除了店小二还有别的杂役么?”说话的是墨绿长袍的男人,他抬起的右手压在自己的帽檐,陈果看到他的拇指上戴着一枚素面翡翠玉扳指,即使没有阳光的照射也发出幽明不定的微光,漂亮非常。

  

  陈果突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刚才他称呼那个月白色长袍的男子为“喻庄主”,而这人虽然语气带着敬意,却也难以掩饰身上的那股领袖气质,加上他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不会吧?她脑子难得转动的飞快,嘴上老老实实地回答:“哦,还有一个算账的姑娘这几天回家探亲去了,前阵子有个杂役辞了活儿不干了,但是前些日子倒是又新来了一个。”

  

  “他在哪里?可否请出来一见?”

  

  陈果突然没来由的心悸,退不能退,张口欲言的时候就被门外传来的马嘶声打断了。马蹄声相当地急,而且听来估计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门口停下,第一下捶在门上的重击之后就是非常规律有礼的敲门声。

  

  一下一下,似乎里面的人只要不来开门他就会一直敲下去。

  

  “看来他们也到了。”

  

  月白衣袍的男子拢拢宽大的袖子站起来,随手甩出一道劲风将门闩弹飞,两扇雕花木门大敞开的瞬间,陈果仿佛看到那二人带进来了一地的黄沙烟尘。

  

  为首的那人大踏步走进来,随手摘下头上的斗笠扔在桌上,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三人,发出颇不满意地一声冷哼。在他身后的那人一身素衣,转身将门关好之后这才摘下了斗笠,中规中矩地摆放在桌上。

  

  “我我我……”

  

  陈果这回是真的腿软了,看清了这二人的容貌之后她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通往后堂的门框上,右手不自觉地在身上摸着有没有钱袋可以递过去。

  

  如果说刚才她所想的都是猜测,现在直接是不用再怀疑了。刚刚进门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刚毅的脸庞上眉间有一道伤疤,黑衣贴身勾勒出他健壮的身体曲线,外罩金丝虎纹红袍,仅仅一眼,便不会让你认错这个人。

  

  韩文清,北漠霸图帮帮主。

  

  那他身后的自不用说,副帮主兼天下第一神医,张新杰。

  

  “二二二……二位贵客临门……”

  

  也不能怨陈果说话都说不完整,任何人近距离接触韩文清的时候都必定会被他的气场震慑住,这些人只有每年的武林盟上才能远远地看上一眼,如今突然出现在她的小客栈里,怕是真的装不下这尊大神啊。

  

  “韩帮主先坐下吧,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收敛一下。”

  

  说着,优雅的男子摘下了自己的纱帽,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俊秀容颜来,清雅脱俗,衬着那一身月白长衣更是如同浊世中的一位翩翩公子。他回头对着陈果微微一笑,顿时满堂开花,刚才那被韩文清提起来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柔和了不少。

  

  “陈老板,初次见面,我是蓝雨山庄庄主喻文州。”

  

  “啊?啊……初次见面。”

  

  “在下微草阁阁主,王杰希。”

  

  喻文州颇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走过来的玄衣劲装男子身上,“周殿主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毕竟无论戴上几层面具,他那一身的气场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他们几个早就在进门的时候就看清了彼此的身份。

  

  高大挺拔的男子点点头,摘下银色的面具拿在手中,乌黑的发丝仅仅是简单的用发带束起,尽管如此也无法遮挡他绝世的容貌。不同于喻文州的清秀雅致,而是另一种更为阳刚的俊美,刚柔并济,几乎叫人移不开目光。

  

  周殿主,天下能让喻文州如此称呼的只有一人,中原三霸主之一的轮回殿最年轻的殿主,周泽楷。

  

  “周泽楷。”

  

  周泽楷越走越近,陈果仰着头好像在看从天而降浑身散发出光辉的神明,震惊太多也太大,一辈子的惊讶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来得吓人。北漠霸图帮,南疆蓝雨山庄,中原三霸主微草阁、轮回殿,这四大门派随便拖出一个来都是一顶一的势力,别说门主副门主这种地位的人了,就连稍微高位一些的人也很难一见,可今天陈果这小小的兴欣客栈里,领袖一下子就来了五个!

  

  远在黄泉的父亲啊,女儿我到底是撞了怎样的大运不不不撞了怎样的大麻烦客栈里才会变成这种下一秒就要爆发江湖大战的状况啊?!

  

  陈果欲哭无泪,喻文州叫了她好几遍才捡回了自己的表情,想起来他们要见那个新来的杂役,啊啊江湖大门派难道缺杂役了这是出来寻找好苗子么?

  

  “啊,那个阿修他脑子不太清楚,可能会冒犯了几位。”

  

  “脑子……不太清楚?”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迈着大步子走过来,神情都是出现了几分急切,“他怎么了?可是身上带伤未愈?”

  

  “呃,他来的时候的确带着伤,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好像失忆了,整个人有点儿傻乎乎的,我就把他安排到后堂厨房去打杂了。”

  

  “诶,老板,你叫我啊?”

  

  看着面前几个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重,好像天塌了一般,陈果说话都不敢大喘气了,结果偏偏就在这时候,那个阿修的杂役从后堂掀开布帘钻了出来。他先是看看陈果,又顺着她的目光看看另外几个生面孔,一脸的茫然。

  

  失忆了?

  

  阿修个子不算高,扔在男人堆里也就是中等的水平。他穿着一身棉麻织成的深棕色衣裤,手臂上还搭着一方手巾,脸颊两侧还沾了点炉灰,头发也没好好打理,又裹了个头巾在脑袋上,要不是与叶秋相识多年他们还真的一时认不出这个人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家伙。

  

  叶秋,江湖“四大军师”之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带领嘉世府一举夺得武林盟三连霸的男人,个人实力号称“江湖第一高手”,多年来一直高居“江湖十大秘闻传说”的榜首。

  

  然后现在,这个以一挑十的男人,这个身负传说的男人,正眨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不是往常的骄傲与无意流露出的嘲讽,也不是看到老友或者敌手时的热切,无悲无喜,形同陌路。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今年的冬天有些冷,就连中原腹地都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落在地上却很快融入泥土连一丝痕迹都找寻不见。只有门外那几株梧桐落下的枯叶上残留着一丁点儿的雪白,梧桐不耐寒,到了微冷的冬季就显得有些颓败,恍如这五人此时的心境。

  

  这一定是上天给他们降下的考验。

  

#祝大家除夕夜平平安安,鸡年大吉,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工作顺利,阖家幸福!嗯,总之新的长篇开始了,架空武侠风似乎不是很受人追捧,也不知道你们感受如何,所以有什么建议或者感想请不要大意的评论吧!
#新的一年我也会继续努力产粮的!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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